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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|听见地狱声音的人(胆小勿进)

时间:2019-11-07 来源:喜和香港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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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暖花开

简介

我跟别人不一样,因为我的耳朵,能听到地狱的声音, 我不要亲眼目睹,一个个生命的离开。 我要成为死亡挽救师,让他们错过死亡结点。

如果不是他闯进我们村子,相信我们全村子的人会相安无事,幸幸福福生活着。是他来到了我们村子,我们村子的秘密也就泄露了,我们的村子和全村子人的命运都改变了。

血祭村——这是我们村子的名字。

我还清晰记得他的名字,叫王弋。

那会儿我才是个孩子,;七八岁左右,什么都不太懂,有个爸爸叫穆青,有个哥哥叫穆檀,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,襁褓的时候是爸爸穆青捡来的。

那会我不太懂亲爸爸和干爸爸的区别,反正他们对我都很好,当我是最好最好的孩子,我也喜欢他们,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家人。

爸爸穆青只打过我一次,因为我对小朋友们说:我的耳朵做过手术,换耳膜了。

爸爸穆青反复告诉过我,这是个秘密,不允许跟别人说,连哥哥穆檀都不允许说,可我却忘记了,真该打,爸爸打我,我一声不吭。发誓往后肯定不会再犯了。

其实我不太明白爸爸为什么怕别人知道我做过耳朵手术,我这个耳朵很正常啊,听力正常,不比正常人听力差,也不比正常人听力强。

爸爸穆青却说,我这耳朵是移植过来的,是移植了修道大仙的耳朵,我这耳朵能听见地狱的声音,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,能听到过去的声音,能听到将来的声音,能听到……反正能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。

爸爸反复告诫我,无论听到什么了,都不允许告诉别人,这是天机,天机不可泄露,泄露天机会遭到天谴的,会死于非命。

修道大仙就是泄露天机了,才会死于非命的。那会儿,我的耳朵患病了,一下子都烂掉了,我就移植了修道大仙的耳朵。

这些倒是像大人哄孩子的故事,可信度不是那么高吧,因为我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什么特殊能力,甚至怀疑我是否真的做过耳朵移植手术。我和我的耳朵太和谐了,没有丁点的不适应和疏离感,这分明就是我自己的耳朵嘛!

那是深冬,大雪纷飞的,一晚上的雪就厚厚的,这么大大雪还真少见。就是从这个晚上开始,我们血祭村的平静被打破了。

早晨五六点的时候,我听见有人在哭泣,喊着:爸爸妈妈,我冷,我饿,我好疼啊。

那呼唤的动静太凄惨了,听了的人都会伤心,我也伤心了,默默的哭泣。我不知道这是谁,为什么会饿会冷,为什么会哭。我也不知道这人在什么地方,距离我多远。

我听见他的身体滚在雪地上的声音,跌倒了,身子就跟滚木那样,噼里啪啦滚落,砸折许多树枝和枝干。

生在血祭村,长在血祭村,我太熟悉这里的地形和结构了,我能联想到噼里啪啦滚落的地方在哪里。多半是村头的那片高高低低的斜坡上,那块有许多树木,雪很厚很厚的,冻的冰上面落层层的雪,十分的滑,一不小心就会跌倒。

我的家里距离村头的斜坡很远呀,要是走路需要半个小时。

那么远,我怎么会听到那块的声音呢?况且我是躺在屋子里的土炕上,大冬天的,都是门窗紧闭,有时候家里鸡窝的大公鸡打鸣都听不清楚。

我怀疑是幻觉,或者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见的,可不知道怎么弄的,这种声音太清晰了,太真实了,太逼真了,似乎越过耳膜直接走进脑袋中。

这声音扰的我不安宁,清清楚楚的似乎就是在等待我去营救,我一个孩子能干什么,就算去了,我能替他干什么。我不会治病,也不能说服他父母把他给捡回去。

我穿上衣服,戴上厚厚的帽子和手套,冒着凛冽东北风中的大雪,还是往村口的斜披走去了。

我怎么也不会知道,我的这个善心举动害了我们整个村子。用万劫不复这个词形容也不过分,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,我肯定不会发这个善心了。

有谚语“一年补透透,不如补霜降”,足见这个节气对人们的影响。


村口斜披厚厚的都是雪,支起的一棵树上显得十分突兀,那块真的躺着个人,身上白茫茫的,就要被厚厚的雪埋没。

我没想那么多,顺着斜披滑下去,生在这里,玩在这里,早就熟悉这里的地形结构。当我凑近了这个人,手指放到他的嘴边,他还有微弱的,热乎乎的呼吸。

他还没死,也许我能救活他。

他是个男孩,年龄肯定比我大,大概十二三岁左右。他很好看,大眼睛,双眼皮,嘴唇很有韧性,头发是长的,被低温冻得有点硬。

他的眼睛那块有冰,显然是泪水,应该是哭过的。

我用力撕扯着他,他不能睡着,这么残酷的天气会死人的。努力许久了,他总算有点动静,先是用袖子蹭蹭眼皮,力量单薄地睁开眼睛看着我,吃力地说:“小弟弟,你是谁呀?我死了吗?”

我告诉他,你还没死,幸亏我们有缘分,让我见到你了,要不然这个天气你死定了。

这里我要解释几句,他叫我小弟弟,我的名字叫穆叶,爸爸穆青总是给我弄男孩子的衣服穿,他也总是称呼我是儿子,我一直以为自己跟哥哥一样,都是个男孩子,可是等我大点了,我明白个道理,其实我是个女孩子,我跟哥哥是不一样的。

我问爸爸,为什么叫我儿子?为什么让我当成男孩子?

爸爸穆青说,我是男孩子的话,以后会更有出息。

其实爸爸不想告诉我,那也无所谓了,等我长大了就会知道的。

扫去他身上的雪,我拉着他起来,用力拽着他从斜坡往上走,他年龄大,也重,累的我呼哧带喘的,最后总算上来了。

我问他,你叫什么名字,为什么到这里了?

他说他的名字叫:王弋。

王弋有病,是很重的病,绝症,大医院说了,这种病就算花再多的钱也治不好,王弋的爸爸和妈妈就不给他治病了,让他自生自灭,还把他从家里赶走了。

其实王弋是个孤儿,后来是他现在的父母收养他了,再后来,他的养父养母有了自己的孩子,就后悔养王弋了,早就萌生抛弃他的打算,苦于没有找到个合适的机会。当王弋身患绝症之后,他们终于狠心抛弃王弋。

王弋是个孤儿,我不油得开始同情他。爸爸和哥哥对我很好,隐藏在内心的没有父母的孤零感还是会隐隐作痛,那会我就知道,我和王弋是一样的人,有着相同的命运。

王弋冻得很厉害,脸上胳膊上都是冻疮,要是再不医治他真的会死。

我就拼着命拽他,往我们血祭村拽。我们村子里有好多中医,特别会治病的。

王弋太重了,我根本拽不动,堆积层层的冰和雪特比滑,一个趔趄一个趔趄的,摔得我晕头转向,王弋说什么也不走了,用力推开我,说:“你走吧,我这病会传染的。”

我吓了一跳,问他:“你什么病,为什么会传染?”

他说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是绝症。”

我说:“不去我们村,你会死的。”

他说:“死就死吧,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
他这话打动我了,心里暖暖的,其实我是非常拍绝症的,因为我见过死亡。

我不放弃,瘦弱幼小的我硬是把他拽出几百米,再后来实在是筋疲力尽了,我只能选择让他等等,我一个人跑回家,把这件事告诉给爸爸穆青了。


爸爸穆青是个好人,喜欢帮助人。他是我们血祭村最大的善人,他最拿手的是针灸和把脉,会调配各种各样的中草药。可神奇了。

最后是爸爸穆青把王弋背到血祭村,背到我们家。

爸爸给王弋瞧病,又是号脉又是烘热的,忙碌整个上午。

王弋的冻伤和饥饿造成的虚脱,这些都非常好治。胳膊摔骨折了,这个也不是什么难题,有爸爸穆青在,这些都不算是大事。

可是爸爸穆青还是说,王弋活不了,他的生命最多维持半个月。他身上的绝症太毒了,他的血液有问题,白细胞太多太多了,比正常人多出几百倍,这些白细胞还在无情的以几何倍数剧增,用不了多久,这些白细胞会蹭破他的血管和身体。

爸爸穆青不能救他了,却能减轻他的痛苦,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离开,没有疼痛没有恐惧。

我哭着嚷嚷,叫爸爸救活他。从前的时候,我想要什么东西的话,我就会哭,这要一哭爸爸肯定会答应我。

只是今天,爸爸真的无能为力了。

哥哥穆檀很好奇,他问我,你那么早出去,还跑了那么远,你怎么知道村口有个绝症患者王弋?

我哑然了,这个问题是不允许回答的。爸爸穆青反复告诫过我,我耳朵是个秘密,但凡耳朵的事绝对不允许对任何人说去。

我只能告诉哥哥穆檀说,我就是早晨出去玩。是无意中撞见了王弋,怎么都不能见死不救吧,才施以援手的。

哥哥穆檀特比宠着我,我说什么他都会信的。他见我哭了,他也帮助求爸爸,一定要想方设法舅舅这个王弋。王弋的遭遇也真可怜,值得人同情。

爸爸穆青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,他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
三天时间,王弋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,这不包括他体内的绝症。这是他的命,他注定活不了多久了。

王弋比我大许多,十多岁了,他深深知道死亡的含义,我能从他脸上瞧出他的死亡的恐惧和无可奈何。

我们村子不算太美,要是冬天落雪了,那就飞雪飘飘的,不是一个美字了得,雪这种东西能掩盖许多肮脏的东西。

我陪着王弋到外边玩,他看着血祭村十分入迷,看的出来,他特别喜欢这里。他问我,我叫什么名字。

我告诉他说,我叫穆叶,平时里我喜欢叫自己叶子。

他说,是不是树上的叶子。我点头说,是。

他说,叶子好啊,自由自在的,多好。

突然,他又问我:“你们村子叫什么名字?”

我告诉他说:“血祭村。”

他拧着眉头,有点不信:“怎么叫这个名字,多不吉利呀。”

我长在这里,总这么叫也就习惯了,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,不过听王弋这么说,也突然觉得不怎么好听。

晚上的时候我问爸爸穆青,我们村子为什么叫血祭村?

爸爸却把我叫到个没有人的地方,他问我说,你是怎么知道王弋在村口。他的视线久久盯着我的耳朵瞧,其实他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。

我耳朵是个秘密,这个秘密是可以跟爸爸穆青说的,因为他知道的比我多。我点点头。

他仰头看着天,久久惆怅着,摇摇头,又点点头,似乎很为难的样子。

我问爸爸穆青怎么了,为什么难过?

爸爸说,这也许是天意吧,修道大仙的耳朵让你听见王弋的动静,也许这是修道大仙的意思。修道大仙想让我们血祭村救下这个孩子。

我也喜欢爸爸们能救救王弋,可是爸爸也说了,治病救人这种事,也要听天由命的,不是什么的病都能救治。

我看着爸爸,爸爸也看着我,他苦笑着:“孩子呀,切忌这是个秘密,不允许说。”

我回屋子里睡了,我也知道爸爸有事情没告诉我。



第二天的时候,血祭村的两个长老,还有村长都来了,这些人在我们村里的分量十分重,当然了,我爸爸穆青的分量也很重,他们都是我们村的骨干。

长老和村长,还有我爸爸,他们议论着事,我偷偷听他们说什么,他们是在商量要不要给王弋治病。

我有点糊涂了,爸爸个好人,其实村里的人都好,只要能给人治病,那就肯定会救治的。说治不了的病,那肯定就是治不了。

既然这样,又为什么研究要不要给王弋治病?

长老说,这个王弋来历不明,如果冒失地给他治病了,那我们血祭村的秘密就会被泄露,到时候,血祭村就会面临灭顶之灾。

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,原来我们血祭村还有什么秘密,可我怎么不知道,也没听哥哥说过,哥哥是不会有事隐瞒我的。

趁着没有人的时候,我嚷着哥哥穆檀领着我出去玩,穆檀还是跟从前那样,牵着我的小手一起到外边滑雪。这个时候我就问哥哥:“哥哥哥哥,咱们村里有什么秘密?”

穆檀先是不告诉我,装作什么也不知道。我们一起长大的,他怎么能瞒得过我,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,一个劲嘈着要知道。

后来穆檀被我逼得没办法了,才只言片语地,很不情愿的告诉我了,他说:“小叶,你知道我们村子为什么叫血祭村嘛?”

我说:“我当然不知道了,那是为什么呀?”

哥哥告诉我说:“是因为我们村子的血,有着让死人变活的魔力。”

我惊呆了,虽然年龄不大,可我也懂得人死了不能复生的道理,学校里的老师也是这样说的,我睁大着眼睛说:“这怎么可能?你骗我吧?”

哥哥穆檀很认真的样子,他说:“这是真的,是爸爸告诉我的,但是具体怎么回事,我就不知道了,其实我根本没见过我们村子里的血,也不知道那血放在什么地方,更不知道那血是什么样的,跟我们身上的血有什么区别。”

哥哥又说:“知道这个事的人不多,除了长老之外,村长肯定知道,至于其他的人,咱们爸爸知道,听爸爸说,还有几个人知道。全村子的人,最多不会超过十个人知道。叶子啊,这件事你千万别说,知道吗?”

我点点头,我当然不会说了。

虽然爸爸替王弋针灸吃药,但是他还是能体会到死亡的恐惧和临死之前的痛苦,晚上我能听到他因痛苦的呻吟。我就会拿着亲手熬制的草药给他喝,他一个劲地谢我,他说,他害怕死,除了害怕死之外,他还有个心愿未了,他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,当初为什么要把他给抛弃了。
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王弋哭,没有声音,大大的泪珠子一个劲往下落。

我的心也因他的伤心而疼起来,我想替他做点什么,可是我能干什么,我不会治病,我也不能说服长老和村长同意给王弋治病。

我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了,他抓住他的手,发誓一样对他说:“王弋,你不会有事的,真的。”

王弋不信,他摇头,样子非常的伤心,说:“叶子,我知道你是好人,你不用哄我了,我这个病啊,大医院都说了,根本就治不好。”

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大概是怕他伤心,也是怕在长老们决定替他治病之前,他忍不住自杀,我竟然把血祭村的秘密告诉给他了,我说血祭村的血能治病,死的人都能治活,只要恳求长老们,你就有救了。

王弋半信半疑,点头说他信了,其实我知道,他是故意这样说给我听的,他心里还是不太信。

此时此刻,我的脑海中有个逻辑线条。

王弋为什么要到我们血祭村?

或许,他是为寻求我们血祭村的血液。有了这种血,他就有救了。

可是,他怎么知道我们血祭村的这个秘密?

要知道,这个秘密就连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我,都不知道。

于是,我很快就推翻这个判断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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